廢墟壓不垮的精神――記5.12災難中的中行人

2008-05-29

打印

“我們的樓塌了！”

5月12日14時20分左右,中國銀行綿竹支行行長因事離開辦公樓,剛來到院子就聽到背后轟隆一聲巨響,回頭一看,伴隨著拔地而起的塵土,他看到了一生中最可怕的鏡頭——七層高的辦公樓瞬間塌下，變成了離地面只有三米左右高的廢墟。

他全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他懵了。但他異常清醒：向分行領導報告！可是手機無法打通——所有的通訊信號終斷了。

他立即讓駕駛員開車奔德陽分行報告這一消息，隨后就在院內奔走呼號，想把能集中的人都集中起來組織救援。他知道這座一分鐘前還是辦公樓而現在是由橫梁、樓板、水泥塊、文件柜組成的廢墟下面，埋著自己的同事，也埋著中國銀行的客戶，他匡算了一下,大約有20多個人!

隨后他瘋了一樣地帶領一些人，用手當工具，拼命扒拉著水泥板……

15時15分，德陽分行行長向前友正在分行辦公樓前，組織人員收集各支行地震受災情況，一輛車沖到跟前一個急剎車，駕駛員打開車門就沖他喊：“行長，我們綿竹支行辦公樓全部塌了！”

同時倒下的還有都江堰支行的辦公樓。那里也埋著20多名員工和客戶。

“要全力救出員工和客戶！”

聽到“樓塌了”的消息，向前友的頭“懵”地一下子,但旋即冷靜下來，他用兩分鐘時間把工作交待給副行長，15時18分，帶領班子其他成員及部分中層干部飛奔綿竹，在車上成立了抗震救災現場總指揮部，自己任臨時總指揮，下設救命搶險組、后勤保障組、家屬慰撫組、協調聯絡組和后事處理組五個小組。

16時，向前友趕到了綿竹支行那片廢墟前，迅速確定下幾條救人原則后，五個小組就象陀螺一樣在這片廢墟上飛速轉動起來。此時離地震發生不久，政府的救援力量還沒有組織起來，沒有機械設備，沒有救災隊伍，沒有專業人員。搶險隊員只能憑焦灼的心和全身的力氣,用鏟子刨,用雙手摳，為廢墟下的同事和客戶，與死神進行著生命的拔河。

就這樣，在一片連一片痛心的呼喊和水泥塊的碰撞聲里，綿竹支行的自救開始了。

這是本市第一家奮起自救的單位。

然而，自救何其艱難！沒有工具，沒有設備，雙手對鋼筋水泥，況且余震一次連著一次，傾盆大雨沒完沒了，搜救人員冒著周邊大樓隨時倒塌的危險，頂著風雨，用雙手在廢墟上搜救著同事和客戶……

19：30，四川省分行紀委書記杜世清到達了救援現場，轉達了省行黨委“要全力救出員工和客戶”要求，并參與指揮救援。

20：00左右，在省分行的協調下，德陽武警，遂寧消防隊等外部救援力量趕到了現場參與救援，中鐵二局、八局等單位還派出了大型起重機、挖掘機、破碎機等施救設備。他們在杜世清、向前友的帶領下，用生命探測儀探測生命跡象，用警犬確定被埋人員的方位，通過幸存者提供廢墟里的情況，采用“選點打洞”的方案，準確定位施救，為拯救生命贏得了極其寶貴的時間。

22：30，第一個員工被救出；

22：35，第二個員工被救出；

凌晨3時后，陸續有5人被救出……

此后，復雜的廢墟結構，加之不停的余震和惡劣的天氣，使救援一度陷于寸步維艱的境地。救援人員心如刀絞——時間在流逝，生命跡象在流逝。

但救援人員的信念沒有絲毫流逝——“決不放棄一個人，不管有多難，一定要救出來！”在殺機四伏的廢墟之上，大家的信念比水泥還結實，比鋼筋還硬朗，因為在象征死亡的廢墟之下,有那么多兄弟，那么多客戶……

暴雨不停。兩座廢墟前，從指揮部領導到普通員工，從救援隊伍到員工家屬，他們衣服濕了又干，干了又濕，手磨破了，腳出血了，腿磕傷了，累得站不穩了，餓的撐不住了，但他們依然不離開廢墟，不離開廢墟下的同事和客戶，他們倒在廢墟旁打個盹兒，但一聽到哪里有生命跡象就一躍而起，象猛虎撲食一樣再次撲上去。

苦苦奮爭，終于奪來一個奇跡：5月15日上午，綿竹支行一名被埋了三天三夜的員工被成功救出。

綿竹支行艱苦的營救一直持續到16日20時所有被埋人員被一一找到。綿竹支行成為本市率先結束自救工作的單位。至此，整個救援過程整整持續了100個小時。

后來有媒體稱，綿竹支行的自救“反應最迅速、組織最得力、搶救成活率最高、清理現場最快”，為此得到了政府的高度贊揚。

至今，參與者都不愿意回顧這100個小時了。這是流淚的100個小時，流血的100個小時，與死神賽跑的100個小時，以命換命的100個小時……

這100個小時里，被埋的23人全部救出，雖然只有7人幸存，但這已是綿竹市同類情況下最高的存活率。綿竹支行向前友也感觸地說：“如果說我們的自救有成效，那主要有三個方面的因素，一是從總行到省行的全力支持，二是永不放棄和彼此關愛的中行精神，三是有力的指揮協調和合理的搜救方案。”

一直在都江堰支行指揮救援的四川省分行副行長周天鈞說：“整個救援過程，中國銀行自上而下，反應快，自救快，力度大，工作細，為被埋員工生還贏得了寶貴的時間，這是了不起的，這充分體現了中國銀行尊重員工、尊重生命的文化理念。”

這是肺腑之言。總行得知消息，立即召集了抗震救災領導小組會議，啟動了應急預案，指揮四川分行的全面救災。5月13日凌晨1時，肖鋼董事長、李早航副行長、中銀香港孫昌基副董事長及6個部門總經理連夜抵達都江堰、綿竹支行，指導救援工作。在滂沱的大雨里，肖鋼董事長說：“不管什么代價，不管多么困難，一定要救出每一個人，決不放棄！”在中央黨校進修班學習的李禮輝行長每天至少一次對救災工作作出指示，其他總行領導也隨時關注著救災工作進展。總行各部門和海內外兄弟行紛紛發來慰問信函，并組織愛心捐款，這極大地鼓舞了四川省分行的信心。22日，朱民副行長陪同中國銀監會主席劉明康，深入安縣、綿竹、都江堰支行了解災情、慰問員工。26日，李禮輝行長、張林書記帶領總行有關部門負責人專程來到受災支行，深入了解災情，看望員工，吊唁遇難者，研究四川省分行的災后重建工作。

地震發生后，省分行領導冒著強烈余震進入辦公大樓，通過實時監控網絡，檢視全轄網點情況，在第一時間內鎖定了受災區域，并迅速啟動了應急預案，制定了救援措施，指派4名副行級領導及多名部門總經理趕赴都江堰、綿竹支行受災現場組織救援。可以說，在這次災難中，四川省分行第一時間鎖定災情，第一時間派出省行領導現場指揮，第一時間展開現場救援，第一時間調集專業施救人員及大型救援設備現場施救，第一時間得到總行的抗震救災指示，第一時間收到總行指派的兄弟行物資援助，第一時間迎來總行領導的現場指揮……

這些第一說明，在中國銀行集團的核心價值觀里，員工的生命危機是集團的最高危機，員工的生命尊嚴是集團的最高尊嚴！從5月13日凌晨兩點肖鋼董事長帶領有關人員冒雨來到廢墟指導搶險，并且不顧勸阻穿越隨時倒塌的危房看望員工家屬，到26日李禮輝行長再次來到廢墟前追思遇難員工，獻上花圈并且流下痛惜的眼淚，無不彰顯著中國銀行企業文化的人性光芒。

“我是中國銀行的！”

“我送客戶下樓，剛到二樓拐角，就聽到頭頂上噼哩叭啦掉東西，還沒明白怎么回事，一下子就被砸進了黑窟窿，”綿竹支行綜合管理部主任傅白章心有余悸地說，“當時不知道是地震。我被死死壓住，除了兩只胳膊哪里都不能動彈……”

大樓垮塌后，他被埋在廢墟下長達8個小時，幸好塌下來的兩塊略微篷起的水泥板給他留下了狹小的空間。12日22時30分，他被成功救出，是綿竹支行第一個獲救的幸運者。

這與死亡抗爭的8個小時，他都做了些什么？

“當時我知道我周圍有客戶，但不知道有幾個。都很恐慌，很激動。離我最近的一個大哭大叫。我說別怕，我是中國銀行的，要相信中國銀行和政府都會在第一時間來救我們。還有多少人能動？”周圍有4名微弱的聲音應了他。

“別怕，我是中國銀行的”——簡簡單單一句話，象鎮靜劑注入了這4名客戶的心里。他們停止了可以節省體力的哭叫。傅白璋扒開眼前的障礙物，費盡全力挪動到離他最近的一位客戶身邊，摸到客戶的腿被樓板死死卡住，并有大量的血流出來。他想撕碎自己的襯衣為客戶止血，無奈受傷的手（后來知道左手掌穿了一個洞）沒有絲毫力氣，最后他與客戶配合，解下腰帶扎在客戶的腿上。在長達8個小時里，他不顧自己的安危，不斷安慰客戶，穩定了客戶情緒，與外界救援人員對話，告訴確切位置，最終這4個客戶全部獲救并生還。

傅白璋被救出送到醫院，處理了一下傷口，第二天天剛亮就跑回了廢墟上。大家勸他回去，他說：“我了解下面的情況，我能提供準確位置。”挖掘機施工時，他搶先用手電筒去反復探照搜尋被挖掘的地方，生怕傷到里邊埋著的員工，即使是遺體也舍不得讓其受到一丁點的損壞。

保護客戶的事情同樣上演在都江堰支行。大樓將塌的剎那，支行有些員工已經逃生了，但得知有客戶被埋時，他們就又返身沖進坍塌的廢墟中救客戶，該支行保衛部主任曾強抱出了一名VIP女客戶后，又帶幾名同志用身體抵擋墮落物掩護有其他客戶撤離。這位客戶后來感激地說：“是中行職工以命換命，給了我第二次生命。”

5月26日下午，李禮輝行長被這樣一段錄相感動了——

從四川省分行的監控錄相里，他看到省行營業部、幾個災區支行地震發生時的情況：在長達3分鐘的劇烈晃動的畫面里，柜臺員工冷靜地收拾好尾箱和桌面上的帳簿，然后才有序撤離，而且負責人總是走在最后。尤其讓人感動的是，地震發生時，武侯支行員工王冰的柜臺前正有一名客戶遞進40萬元現金，王冰趕緊安慰客戶：“別慌，我肯定會辦完您的業務把錢入賬。您先雙手抱頭蹲在柜臺前。”同時抓緊時間將錢入賬，直到辦完所有手續才簽退鎖箱退出營業廳。

多么可愛的員工，多么可愛的同事，為了中國銀行的誠信和責任，在生與死面前，她選擇了后者。要知道地震只是三兩分鐘的事情，她沖去柜臺用不了一分鐘，可從畫面上看，她在劇烈的抖動中，堅持辦理完了那筆業務，時間長達三分鐘。而此時的客戶一直蹲在柜臺下……

地震發生時省行營業大廳晃動得很劇烈，瞬間一片恐慌和混亂，正在柜臺前辦理業務的客戶顧不上取自己的銀行卡、存折或者現金，爭先恐后往外跑。而此時的員工驚恐中保持著鎮靜，他們迅速將客戶遺留在柜臺上的東西收起來，放進現金尾箱，才匆匆離開。第一波強震過后，他們又冒著余震危險返回來，仔細核對后將東西一一交還給尚未從恐懼中平靜下來的客戶……

“我是中國銀行的！”這句普通的話里蘊含著多少力量？對外，它是責任；對內，它是友愛。

都江堰支行的救援人員被這樣一個場面震撼了——當救援人員撥開重重交錯的鋼筋、水泥預制板后，看到了這樣一幕：一位已經遇難的并不魁梧的男子，用身體嚴嚴地蓋著一名女子。他的背上壓著水泥橫梁，整個脊背都砸爛了，血肉一片模糊。而身下那名女子還能發出微弱的聲音。男子叫張禹，是支行公司業務部客戶經理，女子是支行個人金融部主任。從現場的情況判斷，應該是在大樓倒塌的瞬間，張禹撲到了她身上，用自己的身軀擋住了墜落的橫梁，用自己的生命為別人換來了生存的機會。

這就是中國銀行員工互助互愛的文化，這就是中國銀行員工舍己為人的精神。當時正在辦理業務的綿竹支行員工楊震東、王佳玉、唐玉嵐、馮小林被轟然倒下的大樓埋在了一起。王佳玉暈了過去，醒來后眼前只有一片黑暗。她發出聲音得到響應后，知道身邊還有三個人活著，但情況非常糟糕，除馮小林沒有被石塊砸著，楊震東和唐玉嵐都受了重傷，一塊重石壓在楊震東的頭上，他正試圖將頭從石塊下挪出來。王佳玉忍著劇痛，與另兩個員工挪開了楊震東頭上的石塊……

一片彌漫著死亡氣息的黑暗里,他們等待著死神的宣判。但他們沒有絕望，他們知道中國銀行不會放棄他們，他們相互鼓勵，相互慰藉。為了振作精神，王佳玉提議：“咱們唱首歌吧，咱們就唱《團結就是力量》。”于是，廢墟之下響起了他們痛楚卻堅韌的歌聲。此時地面上的救援人員更是心急如焚。

時間又無情地流走幾個小時。這時大家聽到楊震東無力地說：“我快不行了……我妻子已經懷孕了……”大家都哭起來,王佳玉抓住他的手，安慰他：“行里不會忘記我們的，我們要堅定信心，他們一會兒就來救我們了！你就要當爸爸了，堅持住，我們都會活著出去的！”邊說邊拖動著自己被砸住的腿，盡量靠近他，用身體溫暖他，馮小玲艱難地移到他面前，用地面救援人員輸進來的礦泉水，嘴對嘴喂給他喝，卻從分明感到他身體越來越涼……經過10多個小時的奮力營救，除楊震東外,他們3人生還了……

“地震震垮了我們的大樓，但震不垮我們的精神；地震改變了我們命運，卻改變不了我們的意志”，四川省分行領導這樣說。

何嘗不是！廢墟之上，災難的土壤里，我們看到了那株艷麗的花朵，這是中國銀行精神的花朵，也是中國銀行文化的花朵！